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那时我才刚上高中,二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也对父母、弟弟和我开始排斥和漠不关心起来。早些年,二哥也挣扎了很多次,和同伴邀约着一起,要去做什么水手,自己偷偷把手续都办好了,被母亲强行制止了;后来又一起约着去深圳打工,当你和他一起躁动不安的那几个同伴,现在据说在深圳开了自己不小的工厂;也曾好几次自己或是邀了另外的同伴跑去华中农大学习种蘑菇和葡萄桃子什么的,但他一样也没能做好。和他一起长大的那几个同伴,我很多年不曾见过,后来断续听母亲提起过,似乎都比二哥境况好。在母亲和二哥的糊涂帐中,父亲的班是母亲套在二哥脖子上的轭,二哥是没有能力挣脱的。二哥的吉他弹得很好,一个人自弹自唱很多年,直到我们不再往来,好像我就不怎么回家,也不怎么听得到二哥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的忧郁和哀伤了。
或许由于从很小时,二哥的人生就被母亲圈定,二哥和母亲的摩擦从来就没有断过,与我也几乎形同陌路。很多年来,二哥与我, 一直长久地相互失语。直到前些日,航儿不肯再念书,我按捺不住忧虑,琢磨着该怎么办,打电话给朋友,恳请挈带航儿;又打电话给二哥试探二哥的想法,然后撂下电话一直不语。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明白,二哥和我,血脉相通,他的痛,便是我的痛;他的无奈,便是我的伤。二哥的苦痛和忧伤,很多年来,无论我想怎样忽视和无视,在我体内,在我的记忆深处,原来,但都从来未曾淡忘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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